
我爱好夏季,它不只装载着儿时的回顾,也连接爆发着新的故事
万事开头难
要盖房子,要打井,要添置农具,要购买苗子,要雇佣民工,真是千头万绪
虽然早就有思想准备,可还是手忙脚乱,有种“满头虱子无处拿”的感觉
最重要的是资金不够,不敢大批量的雇人,大量的农活要靠姐和姐夫亲自操作
母亲老是唠叨说放心不下,前几天特意去了一趟,回来时眼圈红红的,把我吓了一大跳,以为发生了什么天大的事情
母亲哽咽着说姐每天天不亮就骑自行车到三十里远的田里,不只负责做饭,还要和雇工一样干活,傍晚给民工做完饭再回来给凯凯(我外甥)和她公公做饭;母亲说姐做饭用个煤球炉,连液化气和炉灶都没有;母亲说姐原本白白的皮肤被晒的黝黑黝黑的,手也磨起了厚厚的老茧,眼下姐的模样比乡下的普通妇女还要难看
母亲边说边抹眼泪:“都是小徐这个死东西害的,他要发财他发去,凭什么让俺闺女跟着受罪?”听着母亲断断续续的述说,我的心一阵酸涩,很不是滋味
母亲又说:“我也知道你和殿金(二弟)买房子买的手头没钱,要是没事的话星期六星期天去帮着你姐干点活吧,谁叫你们是亲兄弟姐妹呢
”
还牢记爷爷说过赶马车的故事,扬鞭呐喊马蹄印,轮子翻腾南北辙,一袋闷烟说尽愁,功夫无埂载悠悠
其时代的刀棍棒是称心的,与强盗们的斗勇斗勇也是无可奈何的,哪有豪杰豪杰不俯首?尘世不怕赖活着,就怕善人不长寿,刚毅起来、为了便宜,服个软为了保命
一趟外出十天半个月,栉风沐雨的大车店,披星戴月的过山坡,家是归程,回抵家了心就安了
这一年,应该是顷襄王二十一年,是后人沿历史溯流而上隔篱仰望的公元前278年
一个被诵为屈子的人,举身俯江
江水不休,汩汩述说,罗致沉默的瞳仁
浪卷湘竹上斑痕点点,一杯覆酒,横陈的酒觥,欲酹江月
她伸开掌心,左右看看,然后双手合拢,轻轻地搓着
这时香气就散发出来了,幽幽的,时断时续的,有点清新,像闷热的黄昏时青麦子的味儿,又像刚刚砸开的甜杏仁的味儿,仔细寻找,才能吸进肺里
挨得稍微远点儿,或者认真听课,是闻不到的
我一边努力使打架的眼皮分开,一边偷偷地闻着那好闻的手香味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