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的眼睛是普通的,没有任何放大镜与望远镜甚至显微镜的功能
我的心灵也是普通的,正因为普通才能领悟到那些平凡的细节,那些细微的真情,那些能触动我灵魂的发现和感动
身子是极不情愿地醒来了,思绪依然在梦里翱翔
我先前就一直是长着斯芬克斯的那副翅膀,踏着芳馥的青草用力一蹬,双足便离开了地面,沿循山间的隘口,向着白云锁闭的远方飞去
当我披着希翼的色彩,准备从芊芊芳草的上空掠过的时候,身下如茵的绿榻那里,传来一种异样的感觉,仿佛绿色载负而起,有力地支撑托付
我的身子灵动轻盈极了
前方有风吹来,伴着巴赫、贝多芬、舒伯特、舒曼、莫扎特和柴可夫斯基等人的无数美妙的音乐,与我檫身而过,然后坠落,钻进草丛
风来,草绿了,风去,草黄了,一个来回即是一次轮回
风把草对我的思念,我对草的眷恋,载来载去,种植在年复一年往返的途中
渺小的我还在飘逸,过程中随气流在飞扬与沉没里起伏,放眼看去,芊草的绿色,自然也就随之晃晃悠悠,好象小孩子试图掀开盖在身上的被盖那般
绿色每一次的摇曳,就是对我思想的一次创造
翅膀的扇动牵引着我的身子,越飞越高
绿色模糊了,晃动的姿势模糊了,许多在背景映衬下才得以显现的物质,连同背景一道,模糊了
我的思想,终于在摆脱了芊草有声有色的喜悦和悲哀的束缚面前,神奇了,如同斯宾诺莎说的,只有真正懂得打消念头,才可能真正地希望那般,神奇了
8、这寰球上最不缺的即是,到处看来的美丽妞,到处都是的有钱人和日渐弥漫的恋情,却唯一缺乏了恋情里本不该缺点和失误的,那份负担感,安定感再有忠厚
??哐当哐当,广场一侧,赶早的店铺卸下了铺板
老板娘行状的一个妇人,探出头来听听琴声,又手搭前额朝拉琴的身影看看,接着嘴一豁,齿一露,挂出了副含义模糊的笑模样
她在笑小姑娘不帮家里擦算盘,却一清早就野出来“潇洒”么?
我上初中二年级那年夏天,故乡久旱无雨,田地干涸,庄稼焉巴
母亲起了个大早,顶着夜色到田头挖一口土井
我自告奋勇,央求同去
母亲挖了好半天了,那口土井还不肯出水
我垂头丧气,打起了退堂鼓,对母亲说,莫再白费力,出不了水了
母亲却说,就要出水了,有了水,田就有救了
她的一番话,是为我加油,也是给她自己打气
整个上午,过得很慢很慢,那口土井还没有出水的意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