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一条尾巴,挑水路长在村子的上院子
挑水路是一条草径,面着石子
两旁依旧是石墙
石墙里是菜园子
还有麻地
石头生了青苔,石墙长了草,长了臭老婆子,爬满瓜藤
正宗的挑水路是指从上院子到江边的路
不长,就百十来米
但真正挑水的路则是从每家子水缸开始的
清晨和傍晚,挑水的人络绎不绝
空桶出,满桶进
长耳朵的木桶
工艺讲究的铁钩铁扣
艺术品一样的野桃木或梨木扁担
咯吱咯吱的响声
有男有女,有老有少
江边只有一个码头,伸进江水许多,为的是打到好水
男人一只手抓住一只桶,一蹲一起,一蹲一起,扁担也不放下,就能打满水
女人则需要放下扁担和桶,拿木瓢舀
从江边上到河坎,要爬坡度很大的石梯路,矮个子和技术不到家的,水桶时常会撞在石头或土坎上,水花四溅倒不要紧,要紧的是扁担滑了肩,水桶滚下了河
遇到下雨,又是一道风景
戴斗笠的,披蓑衣的
烟雨蒙蒙
湿润,祥和
早先,挑水路有一个坪,坪上安装有一台抽水机
每到夏天,抽水机就啵啵啵响
柴油洒在地上,很香,也很工业
抽水的人是来自城里的老甚
说是老甚,其实就一个二十出头的毛小伙
孩子们总爱围着老甚,嘴里念叨:“老甚啵啵啵,老甚啵啵啵……”孩子们的念叨,在热气腾腾的机器旁显得十分油腻
后来,老甚真的老了,娶了一位村里的回乡知青,过上了幸福生活
这土灶是家的滋味,外出在外的儿童什么粗茶淡饭都比不上那家的滋味
夏季小麦行将老练时,采一把麦穗用麦秸捆住,母亲起火时在灶火口燎一下麦网,再小火烧烤麦穗,小麦香搀和这焦糊香会慢慢弥漫所有小院
双手搓一下,嚼动,吃的满嘴黑乎乎的却是乐陶陶的
秋天烤玉蜀黍,烧蚂蚱,秋天烤红薯,冬天烤土豆个个都是甘旨,又是其余东西没辙代替的
当咱们长大,离开故土,留在回顾里的仍旧那土灶炉火带来的家的滋味,纵然两鬓花白也难以释怀
那是99年的腊月,在一场大雪之后中我做了让我一生不安的决定,我爱他,可我会放弃他
11、没有口水与汗水,就没有成功的泪水
上一篇的《无头鬼》出自局外人之口,质疑否认尚可,可这一篇对于吊死鬼的传闻是从父亲的嘴里讲出来的,自想老子大约不会欺骗儿子吧,其如实性应千真万确
且自夸为亲自体验者不限父亲一人,本子虽有各别,无可奈何情节传神,竟难以辨出真,足看来其弊端甚于《无头鬼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