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转瞬望却,病院中除去充溢着难去的杀菌水味,再有人命的薄弱,以及没辙触摸的民心的展现
我刚下车,小张便叫住了我,问道,你是不是觉得心里很难受?我没有言语
小张一本正经地对我说,小潘在退伍前,参谋长给他立了一个三等功,政委在其中也给他帮了忙
有了三等功,他退伍后就好安置工作了
这其中的奥秘,你明白吗?想开点儿!我恍然大悟,小潘的大哥哥形象在我心里一落千丈,我对他只有反感
三明这才领会,从来由于本人干农事少,举措慢,打的士茬子不够交,以是二人蓄意让给他少许
连续几天,我换最清新的水,放最漂亮的海藻,也采撷最美丽的晚霞送给乐乐
企图让它忘却过去的忧伤
但乐乐不吃食物,也不再游动
我真的很担心它,但自己却又无可何
茫然里看见什么东西从门缝下面跑进来,随后听见踏踏踏下楼的皮鞋声
懒得动
没心情动
因为一动,邮递员就知道你在家,就会跟你说话,你就得跟他说话,而我没心情说话
顺手摸过来一本杂志,《散文》第6期,翻开一看目录,就像三毛游览墨西哥时对一个不起眼的小佛像——自杀像特别有记忆一样,我的眼光也一眼就粘上了“忧郁”这么个题目——怎么又是这样耶?前车之鉴得汲取,遂关上杂志,目光落到门背后的信上,动身捡了来,信封下面写着什么什么作家协会
撕开,斗大的黑体字“入会通知书”几个字跟头顶的太阳一样刺眼
通知下面说我的什么什么文章经审核拟发在什么文学选萃上,之后就是请按要求办理入会手续云云
没心情细看
随手扔一边去
扔时看见了几天前收到的一张稿费单,随手拿过来把玩,把它叠成纸包包,然后也随手一扔,结果给扔到了入会通知书的上面
头顶,如火的阳光瀑布般倾泻
感觉自己成了像蒸笼里的面包
而我想做的是冰箱里的冰淇淋
厌倦在发酵,膨胀
我的厌倦就像哮喘,一到这季节就发作
不瞒你说,我宁愿用两个冬天来换一个夏季,如果可以的话
尽管我的姓氏就是它,或许是它用了我的姓氏
这也算一种同姓相斥吧?